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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第穿回去的第164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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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第穿回去的第164天

周遲做了個夢, 夢裏傅周顧成了她的,她高興地抱著傅周顧親了又親,原本還想讓傅周顧永久標記她, 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, 渾身都在燙, 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。

再醒來已經是傍晚,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見傅周顧趴在她的床邊,已經睡著。

也許是夢裏情緒的延續, 也許是發燒讓她渾身虛軟, 人也跟著變得脆弱,那一刻她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, 情不自禁伸出手, 輕輕撫上了傅周顧的臉。

傅周顧睫毛一顫, 立刻睜開了,原本混沌的眸子,再看到她的瞬間, 綻放出璀璨的光芒。

“你醒了?還難受嗎?”

傅周顧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 已經不燙了, 退燒了。

傅周顧又道:“你都快嚇死我了, 這邊看病不像咱們那邊那麽方便, 什麽都要預約預約的,以後還是得有自己的私人醫生, 不然回回這麽嚇我,早晚把我嚇出毛病。”

以後……

傅周顧歪頭探究地看著她:“你怎麽不說話?嗓子疼?”

周遲緩緩搖了搖頭:“有點餓了。”

傅周顧笑著道:“就知道你醒了該餓了, 怕你沒胃口,我只煮了點粥, 你等我去炒個清淡點的菜。”

傅周顧起身要去廚房,周遲突然喊了聲:“傅周顧。”

傅周顧回眸:“嗯?”

周遲動了動唇,最終什麽也沒說,只搖了搖頭:“沒什麽,謝謝。”

傅周顧嘖舌道:“你別跟我說這個,太見外了,再說我就生氣了。”

周遲微點了下頭,聲音輕的就像羽毛飄落:“好。”

傅周顧去了廚房,周遲也稱身坐了起來,腳步虛浮地去了洗手間,打開水龍頭,沒有用洗面奶,先捧著微涼的水撲了撲臉。

夢裏的幸福延續到了夢外,被現實擊碎,那種得而覆失的失落,讓她有點難以承受。

這才第2天,嚴格說來,其實才第1天,她和傅周顧睡在同一間屋子的第1天,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,她以為自己已經預判了一切,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。

客廳傳來了手機鈴聲,傅周顧從廚房出來接起了電話,周遲在洗手間聽得一清二楚,一通接著一通,就炒個菜的功夫,周遲接了三通電話。

第1通是x打來的,似乎是感謝傅周顧的幫助,還邀請傅周顧吃飯,傅周顧謝絕了。

第2通是李泰珠打來的,似乎說她被一個alpha纏上了,還抱怨說同屬性信息素不排斥一點都不好,還說就算真和alpha在一起,那也是和傅周顧在一起,只有傅周顧這樣的美女才配得上她。

傅周顧笑著回了句:“我可看不上你。”

那親昵的語氣,雖說是對朋友的語氣,卻還是讓周遲很不舒服。

第3通電話是個十分溫柔的女聲,傅周顧正忙著做飯,開了外放,她清楚地聽到那女人在撒嬌,說想吃傅周顧做的紅燒排骨

傅周顧開玩笑地罵了句“滾”,說道:“我是你的奴隸嗎?天天讓我給你做吃的,不管不管,自己去對面餐廳吃去。”

那女人道:“不嘛,我就喜歡吃你做的,咱倆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嗎?你忘了上次我教你手工嗎?還有那香芬,我教了你多少回?做人不能太雙標~”

傅周顧道:“好好好,知道了,真拿你沒辦法,只吃排骨嗎?用不用再做點別的?”

那女人道:“用用用,你最好了,下次換我請你吃。”

三通電話打完了,飯已做好了,傅周顧把飯菜都端到了餐桌,走過來敲了敲洗手間的門。

“還沒好嗎?是不舒服嗎?”

周遲垂下眼簾,突然胸口湧上了難以言喻的情緒,她強忍著,盡量平靜地回了一句:“沒事,馬上就好。”

話音未落,洗手間的門推開了,傅周顧從外面進來,眉心蹙著,一臉擔憂地看著她:“怎麽了?”

周遲被這猝不及防的舉動弄得有些無措:“沒、沒事,你怎麽進來了?”

傅周顧又摸了摸她的額頭,道:“我聽你聲音有點不對,怕你不舒服。”

聲音不對嗎?她覺得自己克制的非常好,這麽多年了,這點偽裝她還是做得到的,傅周顧又是怎麽聽出她不對的?

周遲垂下眼簾,盡量不與傅周顧對視,不願意傅周顧看到她眼底不受控制的那抹紅。

周遲道:“你怎麽會覺得不對?我覺得我的聲音沒什麽問題。”

傅周顧道:“你就別嘴硬了,正常我要問你,你肯定馬上就回我,這會兒停頓了一下才回我,而且音調還這麽低,我是得有多傻才聽不出不對?”

有這麽明顯嗎?

可是這些年來不管發生什麽事,她都一直偽裝的很好,就連Katherine跟她那麽親近,都從來沒有察覺過她的不對。

周遲笑了下,突然眼淚就忍不住,半臉的眼眸滴出了一顆淚珠,淚珠懸空落下,沒有任何阻礙地滴在了地磚上。

啪嗒。

明明聲音細弱的根本聽不到,周遲卻仿佛幻聽到了它濺開皇冠的那一瞬間。

傅周顧趕緊半蹲下來,自下而上看著周遲:“怎麽哭了?就這麽難受嗎?你等我給醫生打電話。”

傅周顧伸手擦了一下周遲的眼淚,轉身就要出去拿手機,周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:“6年。”

傅周顧一楞:“什麽?”

周遲緩緩擡起眼簾,長睫沾染著淚花,聲音平靜,眼淚卻蜿蜒而下:“不是要還我18年嗎?不用你還18年,就8年,減去前面的2年,還有6年。如果6年後你的信息素依賴癥還沒有好,我們就在一起。”

6年,說長也不長,說短也不短,是個恰恰好的時間,足夠傅周顧畢業,也足夠傅周顧回歸理智。等多巴胺安分下來,愛情漸漸歸於平淡,傅周顧如果想反悔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
至少傅周顧的人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。

傅周顧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的消息,楞楞地看著她:“你說……什麽?”

周遲道:“我說,6年。”

傅周顧像是不敢置信的先笑了下,笑容立刻收了,眼底濕潤了,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受控制,像是要哭,卻又笑了一下,笑的比哭都難看。

傅周顧哽咽道:“真的嗎?你不是逗我玩的吧?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,還是說我沒睡醒?”

傅周顧的話刺痛了周遲的心,她不願意看到傅周顧這樣卑微的樣子,她的傅周顧明明那樣勇敢又真誠,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可以不顧一切,這是多少人都沒有的珍貴品質,她怎麽舍得她那麽卑微呢?

周遲依然過不去心裏那道坎,依然怕未來有一天傅周顧厭惡的眼神,怕耽誤了傅周顧的人生,可她更不願意再互相折磨。

既然老天讓傅周顧得了信息素依賴癥,又讓她成了唯一的適配者,那她勇敢地邁出一步,應該也是可以的吧?

周遲的手主動撫上了傅周顧的臉,這次不是趁著傅周顧睡著,也沒有偷偷摸摸,正大光明的摸了上去,微涼的掌心貼著溫熱的臉頰,整顆心連同靈魂都在顫抖著。

6年,就像是給自己了一個放縱的借口,她終於可以將自己的情感稍微的透露出來,可以讓傅周顧看到,也可以不用再顧慮那麽多。

周遲含淚道:“只是6年而已,這期間如果你反悔了,或者我反悔了,咱們隨時可以終止。”

傅周顧抓住了她的手,緊緊地攥在掌心,臉上的表情變了,說不清是狂喜還是別的什麽,連聲音都變得高挑了起來。

傅周顧道:“想什麽呢?既然說出了口,就不準反悔!說好了6年就是6年,少一秒都不是6年!”

說罷,傅周顧牽著周遲出了廚房,把她按坐在餐桌前,筷子遞到了她手裏,讓她先吃,自己拿出了電話,在手機上敲了半天,也不知道在弄什麽,弄完又急不可耐地給傅一帆打了過去。

“媽!我跟你講!我要結婚了!我們明天就回國,把戶口本給我準備好,機票我都看好了,是明天早上七點的。”

噗!

周遲剛送到嘴裏的最後一勺粥,一口吐在了碗裏,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麽不講究過。

周遲難以置信地看向傅周顧:“誰要跟你結婚?你在胡說什麽?”

傅周顧飛快的抽了紙巾,先幫周遲擦了擦嘴,又去擦桌子,一只手還捂著手機,一點兒都沒耽誤。

傅周顧跟傅一帆又說了幾句,匆匆掛了電話,這才看上周遲,臉上的表情比周遲還不可思議:“我哪胡說了?不是你說的6年嗎?這話都還沒暖熱乎了,你就要反悔?”

周遲道:“我是說如果6年後你還沒有好,咱們就在一起。”

傅周顧道:“對呀,就是你說的呀,就是這句話。”

周遲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說的有問題,還是傅周顧的理解有問題?

周遲道:“所以,這和結婚有什麽關系?”

傅周顧道:“這還不都是因為你剛說完就想反悔,你總得給我個保證吧?18年前我答應要把腺體捐給你,我都還知道去公證處做個公證,你現在都自詡為大人了,難道不知道該用更有法律效力的保證書嗎?還有什麽比結婚證更能保證呢?”

周遲單手抱胸捏了捏睛明穴,說道:“你別跟我講這些歪理,我是認真的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比你更認真。”

周遲道:“我說的是6年以後在一起,不是現在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我知道啊,咱倆現在結婚,那結婚證就是保證書,保證你這6年不會食言,省得你突然反悔了,我真的拿你沒辦法。等到6年後,就像你說的,如果我的病好了,那咱倆就離婚。如果我的病沒好,那結婚證就不是保證書了,那就是結婚證了,這有什麽不對嗎?”

周遲擡高了幾分音量道:“傅周顧!”

傅周顧道:“欸!就這麽說定了,咱倆現在就買機票,你的證件號是多少?”

周遲哪裏可能給她證件號?

傅周顧徑直站了起來,去臥室拿了周遲的手機,直接遞到了周遲面前:“要不用你的手機買,幫我買一張,我給你我的證件號。”

周遲看了一眼手機,沒有接,擡眸看向傅周顧,有些無奈道:“我的燒剛退,頭還是暈的,別鬧了好嗎?”

傅周顧蹲了下來,兩手牽著周遲的兩只手,下巴擱在了周遲的腿上,本來還一臉胡鬧的樣子,這會兒聲音突然低沈了下來,眼淚也跟著滴了下來。

傅周顧道:“周遲,你真的覺得我在鬧嗎?我只是害怕,你前腳才剛說過六年,後腳就說隨時可以終止,你是存心想讓我每天活在提心吊膽中嗎?你知道我們的實驗有多危險嗎?一點試劑弄錯了就可能發生意外,你是想讓我等不了6年就死在實驗中嗎?”

周遲立刻警告道:“傅周顧!”

說什麽都好,別說什麽死不死的,周遲真受不了這個。當初傅周顧在醫院突然消失,她沒崩潰全仗著那個剛出生的小周顧支撐,如果再來一次,她真的會崩潰。

傅周顧道:“你兇我也沒用,我是在跟你講事實,我只是想要個保證而已,只不過這個保證書是以結婚證的形式出現罷了。”

傅周顧又委屈道:“你不肯答應,是覺得我還和以前一樣,不值得你信任?這一年我還不夠老實嗎?你說不想見我,我就憋著忍著,哪怕信息素依賴癥發作,難受的要死,難受的撞墻,難受的恨不得……”

傅周顧哽咽地抽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這一年還不足以證明我在改變呢?我是絕對舍不得勉強你的,別說是六年後你真的要離開我,就是現在你死活不同意跟我結婚,不願意給我一個保障,不願意讓我安心,我也絕對不會勉強你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而已,你要不答應,就不答應吧。”

傅周顧道:“你知道的,當年我心裏只有我媽,就算是那樣的情況下,我都拿你沒辦法,何況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你,你不答應,我又能拿你怎麽辦?”

傅周顧這一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又淒楚可憐,周遲原本還因為傅周顧的蠻不講理和善作主張而惱怒,這下是一點也怒不起來了,她甚至都有些……動搖了。

可是……結婚不是小事,她剛才多少是被夢影響,又被那個三通電話影響,再加上發燒還有點糊裏糊塗,所以算是有點一時沖動的意思,才說了6年那樣的話。

就這“6年”她都說不定會不會反悔,現在又突然跳到結婚,這進程快的,就算她和傅周顧之間什麽問題都沒有,也沒這麽快的吧?

昨天剛睡了一晚,還是分床睡的,今天就要結婚?!

不行不行,不能動搖。

周遲強迫自己硬下心腸道:“我說話算數,說6年就是6年,我答應你就是,用不著什麽保證書。”

傅周顧趴在她的腿,臉貼著她的兩只手,眼淚一滴滴濡濕周遲的掌心,無聲的哭泣更讓人心疼。

傅周顧道:“我說了,你不願意,我總歸是不會勉強的,我會努力讓自己不胡思亂想,努力讓自己安心,做實驗的時候也會格外小心的,你能答應我6年,我已經很高興了,實在不應該再要求太多,是我太貪心,你別生我的氣,你還生著病,小心頭疼。”

說著話,傅周顧擡起了頭,一雙眼哭得紅腫的可憐,卻還勉強自己擠出一抹笑。

那笑看的周遲無比的心酸,她得是多狠的心,才能拒絕這樣的傅周顧?

周遲心軟了:“可是……結婚也太……草率了。”

傅周顧依然堅強又脆弱道:“那不是結婚證,那只是一張有法律效力的保證書,保證你這6年不會隨便反悔,畢竟離婚得兩個人同意。”

傅周顧牽著周遲的兩只手,蹲在周遲的面前,自下而上看著周遲,語氣真誠道:“真的只是保證書,就像我答應要把腺體給你的公證書一樣,真的真的,只是讓我安心的保證書。”

周遲的表情越來越動搖了:“只是……保證書?”

傅周顧再次確定地重重點了下頭:“只是保證書。”

周遲有那麽一瞬間想答應了,差點說出口,又猶豫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”

傅周顧的聲音放得格外的溫柔,溫柔卻又堅定道:“保證書!”

周遲閉了閉眼,一頓飯沒吃完,她把自己給賣了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
傅周顧真的是行動派,她怕周遲反悔,趕緊讓周遲買了機票,不過買的並不是7點的,周遲才剛退燒,她舍不得周遲起那麽早,最終買的是下午的機票。

買完之後又催著周遲吃藥,吃完藥趕緊躺回床上睡覺,多休息好得快。

可周遲哪裏睡得著?剛睡了一天,加上又出了這樣的事,她這會兒心亂如麻,躺在床上根本就閉不上眼。

傅周顧見周遲睡不著,就留了盞小夜燈,隔著鐵柵欄跟周遲聊天。

聊著聊著,周遲伸手握住一根鐵欄桿,說道:“等回來把這鐵柵欄給拆了吧。”

傅周顧輕笑了聲,也伸手去握鐵欄桿,那手正握在周遲的手下面,向上稍微一擡就碰觸了周遲的手。

傅周顧道:“這可不能拆,最少也得留6年。”

周遲以為傅周顧在開玩笑,就順著說道:“行,這可是你說的,那就6年不拆。”

沒想到傅周顧竟然還很認真地點了下:“嗯,不拆,就算等我畢業了,咱們要換地方住,也得把這鐵欄桿拆了裝到新的住處。”

昏暗的小夜燈下,周遲有些辨不清傅周顧的表情:“你認真的?”

傅周顧道:“當然是認真的,從你說6年開始,我跟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。”

頂多有點茶。

周遲道:“可是為什麽?”

傅周顧反問道:“那你又是為什麽裝上這個鐵柵欄?”

周遲眼神微微有些躲閃,抽回了手往上拽了拽被子。

周遲道:“到底為什麽?”

周遲不說,傅周顧其實也猜到了一點,只不過原本不肯敢相信,現在她更真切地感受到了周遲對她的感情,她便信了。

傅周顧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滿出來,她很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,就敲了敲鐵欄桿道:“你把手伸回來,握著我的手,我就告訴你為什麽。”

周遲遲疑了下,緩緩把手伸了過去,和傅周顧握在了一起,十指相扣,堅不可摧的鐵柵欄都無法阻擋。

傅周顧感受著掌心的溫度,心底的不安立刻便消散了,這不是夢,這是真實的,她終於終於……等到了她的周遲。

傅周顧道:“保留這個鐵柵欄當然是為了……”

周遲道:“為了什麽?”

傅周顧狡黠一笑:“當然是為了禁欲!”

周遲道:“嗯?”

傅周顧道:“你知道的,我有信息素依賴癥,信息素依賴癥的最佳治療方法,就是不斷的接觸到濃郁的適配信息素,而最濃郁的信息素就是內個的時候散發出來的,你懂得。”

周遲道:“……”

傅周顧繼續道:“咱倆馬上就要領證,有了那結婚……不是,是保證書,有了那個保證書,就等於是持證上崗,同時還能治病,到時候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?”

周遲道:“能有什麽後果?你的病能快點治好不好嗎?”

傅周顧立刻睜大了眼睛道:“當然不好,我的病要是好了,等6年後你把我甩了怎麽辦?所以這個鐵柵欄存在的非常有必要,我對自己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的。你得鎖著我,讓我就算再怎麽想,我也沒辦法破門而出,我得確保我的信息素依賴癥不能那麽快好。”

周遲道:“……”

她到底喜歡上了一個什麽傻子?

傅周顧道: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,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?我這叫大智若愚,總有一天你會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。”

周遲道:“呵,突然不想跟你領證了。”

傅周顧立刻不自然的咳嗽了聲:“哎呀,今天守了你一天,把我給累的,困了困了,睡覺睡覺,明天還得早起收拾東西,雖說只是回去領個證,但該收拾的還是得收拾,關燈了昂。”

傅周顧伸手關了燈,屋裏瞬間便黑了。

雪停了,外面的氣溫也越發的低了,可外面的寒冷並影響不到屋內的溫暖,傅周顧整顆心都是暖暖的,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
傅周顧忍不住對著柵欄另一頭的周遲道:“你往欄桿這邊來一來,我跟你說句悄悄話。”

周遲道:“這裏又沒別人,你直接說不就行了?”

傅周顧帶著點鼻音道:“我有點害羞,你過來吧。”

周遲沈默了一下,黑暗中傳來了布料的摩擦聲。

傅周顧看到周遲的輪廓靠了過來,她也靠了過去,隔著鐵欄桿的縫隙,飛快地親了一下周遲的臉頰,啵唧的一聲,心滿意足地躺了回去。

傅周顧道:“睡覺睡覺~”

周遲無奈道:“你這人!”

傅周顧道:“睡著了睡著了~”

空氣是許多年不曾有過的輕快,連帶著這寒冬的夜都仿佛變得歡脫了許多。

這一晚上過得兵荒馬亂的,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,卻又那麽的真實。

未來會怎樣,周遲並不知道,可是這一刻她真的覺得,好像結婚也沒什麽不好。

這鐵柵欄留著……也沒什麽不好。

周遲對著昏暗中傅周顧的身影,輕輕說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
隨即,換來了歡快的一聲:“晚安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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